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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夜城·西歧篇(第七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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匿名  发表于 2017-5-3 11:57:00 |阅读模式

花生故事APP/作者:赫连哀|未经授权,禁止转载
他没再听她言语,甩开的衣袍灌着寒风走出了大殿。
依着白城城地看法,万尧是爱赫安,赫安也是爱万尧的。只可惜,造化弄人,她不能跟他在一起。这不仅关乎太后的遗旨,更关乎王族赫氏的安危,倘若她真的与万尧生下了男孩,整个赫氏都要遭大难。
权衡两者,她别无选择。
其实,赫安不是不相信万尧,她只是不相信丞相,不相信万家。她只是不敢确定,在万尧心里,自己的分量是否能赢得过万家。这是个很纠结的因果。
话说一个月后,赫安嫁给了孟长平。
又是个难得的晴天,红樯吊金铃的花轿从西岐王宫一路抬到了驸马府邸。只是这样的好天气,这样的好日子,除却稀稀了了的送亲队伍,整条街上再没一个人影。
街道安静,鸦鸣凄凉,一支孤行仪仗。
据说是万府的家丁,昨日连夜清得街道,不准任何人在今天观礼。
赫安知道,是万尧,他要让她难堪。她拂了拂小腹,下了花轿,踩在殷红秀锦的毯子上。
驸马府没有任何宾客,喜堂里,利利落落的两个人。孟长平静静地掀开她的盖头,她头一次见这位人们口中的长平君,面相白生,温文尔雅,骨子里透着墨香,全然不似万尧那般骄横的模样。
孟长平见了赫安,反倒有些拘束:“左右也没什么旁人,公主莫怪长平唐突。”
赫安倏地想起,从前万尧就是借着孟长平的名号靠近她。如今这么没由来想起那些事,赫安摇摇头,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原本是安静的喜堂,却乍地传来锣鼓喧鸣,刺得人耳朵生疼。顺着声音望去,府门下站着的是她的冤家,是她这辈子的魔星。
他挥挥手,命仪仗将礼乐吹得震天响,他踏着鼓点径直走到她面前,将请柬放在她手心:“恭喜啊。”
她将那纸笺握皱:“万尧,你想干什么!”
他若无其事,语气透着顽劣:“你让我来的,我听你的。”
她正要驳他,却听他噗通一声跪在面前:“臣今日特意备了些薄礼,还请驸马爷笑纳。”
她看不见万尧的表情,却能听出他刻意强调的“驸马爷”那三个字。
孟长平显然没料到万尧会有此动作,要知道,当年他年少顽劣,纵然是丞相也从没能让他跪在地上认错。如今不过是贺喜,却要如此动静,孟长平哪里受得起,忙上前相扶:“九公子不必如此。”
万尧却并未起身:“常言道,来而无往非礼也,长平君是不是也该……”
孟长平不知是陷阱:“九公子请讲,但凡长平所有,断不敢吝啬。”
万尧一笑,当即便将赫安拉进怀里。
“九公子……”孟长平试图弄明白事情原委,他不是没听过赫安与万尧的流言蜚语,只是这样乍得呈现在面前,他一时接受不了。
赫安挣扎:“万尧,你别像个无赖。”
“今日,我就当回无赖了。”
他将她扛在身上,从地上起身,唇轻抵在她耳边小声道:“我说过,这世上除了我,谁敢娶你,我就杀谁。一个宰一个,一双杀一双。”
她顿时哑然。
孟长平仍是想阻止:“九公子,这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万尧指着他,堂而皇之地将赫安扛出了驸马府邸。
白城城想,最虐心的应属长平君。情敌抢亲,绿帽子戴到家里,他肯定纠结死了。夺妻之恨,这本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。可孟长平这个人我曾经见过,心里即便惊涛骇浪,表面也是波澜不惊。
他在临死前不忘求白城城不要迁怒赫安,于公于私他都是爱赫安的,爱情这东西,有时会让人很卑微。
<玖>
赫安是被软禁在万尧的一座私宅中,每日都能见到万尧,这曾是她朝思暮想的生活,曾经是。
她想尽办法遮掩日渐隆起的小腹,她不能让万尧,不能让万家人发觉这个孩子的存在。她找不来滑胎的药,就用粗布一圈一圈的缠。她曾听说,王兄的田美人与人私通,孩子便是给这么缠掉的。
她疼得在床上打滚,将自己的手腕咬出血,她一次次说服自己,只要这个孩子没了,她就能跟万尧划清界限,从此万家,便不能再利用她的孩子胡作非为。
只那次,她从未那么难受过,像是有无数铁环刺穿骨头,拉扯着,撕裂着。她倚在墙边喘着粗气,豆大的汗珠掉下,她抹了一把,是满手鲜血。她想哭,却怎么也哭不出来。
恍惚间,她听到急促的脚步从远处奔来,当被熟悉的怀抱拢起,她听到他近乎癫狂的声音:“为什么!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!”
裙裾下的血蜿蜒流出,手心也是粘粘的,孩子应该是没了。
赫安笑了,对着万尧弯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。
一夜过后,孩子保住了,大夫说像是个男孩。
万尧很是高兴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的父亲是谁。他将她拥在怀里,激动万分:“赫安你听,大夫说我们有孩子了,那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她面无表情地靠着他的肩膀,空洞的眼睛毫无神色,像是被抽取源泉的枯槁之树:“万尧,我从没求过你什么,如今,我求你一件事行吗?”
他点头:“你说。”
她闭上眼睛:“杀了这孩子。”
他先是怔住,却又勉强笑道:“你别跟我开玩笑。”
“杀了他吧……”她软下的声音,像是在求他。
“你疯了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赫安道:“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。万尧,有些事不是我不知道,只是装作不晓得罢了。这些年万家害死多少王嗣,你比我清楚。这孩子生下来便是祸根,我怎能留他?万尧,求你,就算是为了西岐,为了我,杀了他吧。”
“是谁告诉你这些?你怎么能轻易相信?我告诉你,没人会因为这个孩子丧命,他会健健康康长大,会读书写字,会扑在我们怀里喊着爹娘,”万尧瞳眸中满是血丝,他攥着她的肩头:“赫安,就算我求你!求求你。别再折磨自己,别再折磨我了,行吗!”
只可惜,他们从来都不是能被轻易说服的人。
万尧只好用绳子将赫安双手绑在床头,吩咐侍女时时刻刻地看着。每日三餐,他都会亲自来喂她吃饭。
她别过头:“被绑着喂饭,我不习惯。”
他低头吹着碗里的粥,是不可置疑的坚决:“那就吃到习惯为止。”
原本夫妻间的亲昵举动,却让此二人演绎得如此惊心动魄。
六个月后,赫安生下了个男孩。
万尧问她:“我们的孩子,叫壹壹好不好?”
一望,一见,一执念,这是他对她的执着。可赫安听了,却翻身面朝里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我没有孩子。”
没娘的孩子像根草,然而事实证明这个叫壹壹孩子确实命苦,从生下来没有吃过娘亲的一口奶水,刚落地时没了哭声,稳婆都以为接了个死胎,是万尧拿剑指着,说是孩子救不活就都让他们陪葬。
大夫和稳婆战战兢兢得,最后总算是保住了壹壹一条命。可这孩子从此就落了病根,身子弱得很,一个偶感风寒就能吃个把月的药。
万尧心疼得紧,但凡壹壹的事从不假他人之手,一块尿布,一件衣裳,就更不要说多少个在药房煎药的夜晚了,实在困了,他就倚在药炉旁打个盹,那次一觉醒来已然天亮,耽误了壹壹的用药,他那样在意容貌的人,为示警戒他便狠心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,从那以后,壹壹的药再也没耽搁半分。
万尧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娘的虽然辛苦,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。就连万丞相也感慨,这老九当了父亲后行事作风果然与往日大不相同,越来越稳重了。
至于赫安,与万尧始终是冷战。
壹壹百日那天,万尧终于先认了输,他找到赫安说:“我一直想让你和我在一起,是因为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你,能让你开心幸福,可是现在看来,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。赫安,你放心,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壹壹是我们的孩子,特别是父亲……”他想了想,还是将思量已久的话说出了口:“如果你觉得这里是牢笼,那么,我会放你走的。”
他说出这话的时候,是存了私心的。他想着,哪怕赫安当时有一丝犹豫,他都不会放她走,只要她心里有一丁点属于他的位置,他都不会放她走的。
可赫安总是有办法打破他所有的幻想。
她站在府门下,只对他说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她的千恩万谢像是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,她没有给他离别的拥抱,没有去看幼小的壹壹,从踏出府门的那一刻起,她一次头都没有回。
“后来呢?”白城城问。
赫安说:“后来长平君鼓动父王变法,被万丞相告发,白墓府的一道命令,姑娘便来结果了他的性命,姑娘难道不记得了吗?”
白城城恍然,她怎么会不记得,那是第一次以白墓的名义去杀人,她在驸马府里等着,怎么也没想到,面前这位温润如玉的书生会是想颠覆朝纲的人。
故事到了这里总算是告一段落,白城城望着窗外,已经是天边破晓。
她不禁深深地打了个哈欠:“故事我听完了,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?”
“姑娘是答应了赫安么?”
“不不不,”白城城连忙说:“我只听你的故事,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。我虽然同情,可你也该知道师命难为的道理。”
赫安的语气里透着坚决:“那就恕赫安不能放姑娘走了。”
白城城自顾自地耸耸肩,走到厢房的床边,四仰八叉地倒在上面:“那我借宿一晚了,不过我可没银子付钱,公主恕罪喽。”
白城城想现下的情况,硬闯是肯定不行的,倒不如在这里呆着,也更好接近万尧,这么一思量似乎事情也没有难办了,她也不顾是主是客,倒下头便睡去了。
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。
白城城睁开眼睛,发现尹肃竟然坐在床边,他见她睁眼,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:“醒了?”
刚开始白城城还有些疑惑,他昨天消失的无影无踪,现在又出现在这里,不过仔细想了想,这是万尧的私宅,尹肃既然是万尧的好兄弟自然来去方便。说不定,这一切都是他们设好的圈套。
她不喜欢被他欺骗的感觉。
于是她翻身向里不看他,赌气不说话。只是她不说,他也是一个字不提。最终,还是白城城没憋住,打挺了身子质问他:“告诉我,你这次来西岐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尹肃一如既往的淡定:“为了万尧。”
白城城冷笑,好啊,很好,如今连骗都懒得骗了。之前口口声声说是来接她回家,现在想起来,她还真是傻。
白城城盯着他那双善于骗人的眼睛问:“所以你想让我放了他?”
“他救过我性命,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尹肃说:“城城,你应该明白。”
她摇头:“我不明白。”
尹肃耐心说道:“多年前我在西岐落难,冰天雪地里还好有万尧出手相救。所以我同样不能见死不救,即使最终无法阻止,至少我尽了全力。城城,我不想继续骗你,也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。”
他就是想跟自己作对么,白城城委屈:“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?”
他双手攥着她的肩膀,像是在哄着个孩子。
白城城喉头抽了几下,哽咽了起来:“你知道吗,你是我除了死去的爹娘,除了师父,除了胤吉,除了阿蛮,最最重要的人……”
尹肃:“……”
她看着他,眼睛湿湿的:“尹肃,即使你跟别人好,即使你再骗我,即使我再讨厌你,我也舍不得让你难过,让你伤心。所以你让我做什么,我都会拼了命得去做。可是我求求你,真的求求你了,以后别仗着我喜欢你,再逼我了好吗?”
他慢慢将她拥进怀里,什么也没说,那一袭紫衫流金的华服刺得人眼睛生疼。一瞬间,白城城似乎有种冲动,想要咬上他的脖颈,她真的,很恨他。
“三夕蟲分为雌雄两虫,雌雄相遇,吞下蛊虫的人才会死亡。要想让万尧活命,就必须找个吞过噬心蛊的人代替。催动那人体内的蛊虫,人虫共亡,我们带着蟲尸才能向师父回命。就算是侥幸骗过了师父,万尧从此也要隐姓埋名,这是他想活下去的代价……”
这是个好消息也是坏消息。
一方面,至少说明万尧还有一条生路;另一方面,吞下噬心蛊的人都是大胤十一国的王公贵族,哪一个人的命不是金贵无价,又有谁会为了万尧肯丢掉自己的命。没错,万家在西岐一手遮天,若真想找个替罪羊不是不可以,可那人若是被逼,故意走漏风声。到时巽帝震怒,师父会将他们所有人的命收了去。
可如今,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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